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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文化及其学科体系刍议
 

伏羲文化及其学科体系刍议

张跃庆

内容摘要中国史前出现在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具体是谁?中国史前文化及其学科体系主要涵盖有哪些内容?弄清中国文明起源与发展的来龙去脉,必须以多学科、多角度的实证来完成这一课题。单一的专业考证由于其自身不可逆转的缺陷,导致中国史前文化及其学科体系犹如海市蜃楼。科学考证将从文献考证、考古考证、方言考证、字形考证、族系考证、传说考证等等综合性考证和从宏观到微观的认识方法论,彻底揭开这一谜团,还原其本来面目。通过科学考证,首次提出以伏羲文化为代表的中国史前文化及其学科体系的主要内容可概括为:河图、洛书、伏羲先天八卦(图)、伏羲先天六十四卦(图)、三坟(山坟、气坟、形坟)、五典(五常)、八索(八卦义)、九丘(九聚)、三易(连山易、归藏易、坤乾易)和周易等等。上述体系的全面破释,标志者伏羲史前文化理论的全面再现。以此为基础去研究和发掘史前人文环境,生产力、科技发明创造以及对可考文化的影响和延承等等都将迎刃而解,并对伏羲文化在当代的应用价值上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关键词】三皇五帝  科学考证  学科体系

1.前言

中国古人认为,知古可以通今。作为龙的传人,我们有责任弄清中国文明起源与发展的来龙去脉。中国上古史再也不能“一头雾水”,模糊下去了。那种怀疑中国文明早期阶段——三皇五帝时代的观点,必须被多学科、多角度的实证来说服,我们有这个信心!

2.三皇五帝断代

2.1 三皇五帝是中国史前出现在传说中的“帝王”。从三皇到五帝时代,它的历年最少当不下数千年,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中华有上下五千年文化。既然三皇五帝是中华上古传说中杰出的“领袖”,那么三皇具体是谁?五帝又是谁?这个在学术上存在多种说法。无论是按照史书的记载,还是神话传说,都认为三皇所处的年代早于五帝的年代。三皇时代距今久远,五帝时代则距夏朝不远,但它们的时间跨度很大。

三皇五帝由于距今久远,我们掌握当时的文字实物数据实在太少,又由于对这一历史时期现存的资料大多和神话传说纠缠在一起,学术界出现的争鸣现象以及孰是孰非等都是理所当然的。

综合史料,对上古传说史中的三皇五帝,有各种说法。

2.1.1三皇大致为:

⑴燧人、伏羲、神农(《尚书大传》、《礼纬·含文嘉》);

⑵伏羲、神农、女娲(《运斗枢》、《元命苞》、《史记·三皇本纪》—司马贞补);

⑶伏羲、神农、祝融(《白虎通》);

⑷伏羲、神农、共工(《通鉴外纪》);

⑸伏羲、神农、黄帝(《帝王世纪》);

⑹天皇、地皇、人皇:天皇人首蛇身,即伏羲;地皇人首蛇身,即女娲;人皇牛首人身,即神农。(汉朝的纬书等)。

2.1.2五帝大致为:

⑴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史记·五帝本纪》、《世本》、《大戴记》、《易传》、《礼记》、《春秋国语》);

⑵少昊、颛顼、帝喾、尧、舜(《白虎通号》、《尚书序》);

⑶庖牺(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战国策》);

⑷太昊(伏羲)、炎帝、黄帝、少昊、颛顼(《礼记·月令》、《吕氏春秋》、《淮南子》);

⑸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尧(《资治通鉴外纪》)

根据国家“九五”重点科技攻关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研究成果,《中国历史纪年手册》和普遍流行说法认为:三皇为伏羲、炎帝和黄帝;五帝为少昊,颛顼,帝喾,唐尧和虞舜。

2.2对于三皇时代,学者们认为是母系氏族社会到父系氏族社会的转变期,是中华文明的萌芽发展期,距今约6000年前到4000年前。到五帝时代,已经是父系社会,五帝时代文明是三皇时代文明的延续。

尤其是近十年学者们的研究显示:伏羲时代为公元前7724年~公元前5008年;炎帝时代为公元前5000年~公元前4513年;黄帝时代为公元前4513年~公元前4050年。这就是说三皇时期共经历了3670余年。

根据“夏商周断代工程”研究成果和《中国历史纪年手册》,五帝时代就是黄帝末期(公元前4050年)到夏朝(公元前2070年),共经历了1980年。

2.3综上,三皇时期的上限是公元前7724年,五帝时期的下限为公元前2070年,那么,三皇五帝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共经历了5654年。至于说这个断代年限能否经得起历史的考验,那只能让历史来回答。在这里,有一个不可回避的课题不容许我们不重视它,那就是在历时5000多年的三皇五帝时期当中,还有许多其他的帝王,在这么多帝王的领导下,中华民族的先辈们是怎样遵循他们当时认可的史前宇宙观、史前世界观和史前人生观的呢?他们的理论基础是什么?到底“盖天学说”和“浑天学说”是怎么回事?我们可以通过当今的科学考证来探索一下这个问题。

3.科学考证

3.1文献考证

由于当代印刷技术和多媒体的迅猛发展,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参阅学术领域专家们的学术成果,专家们为了论述某一种观点,往往会以古代权威文献为依据,来说明这一观点的正确性,这就是所谓的“文献考证”。既然“文献考证”是科学考证的特别重要的依据之一,那么,我们要考证史前文化5000年历史现存的权威文献又有多少呢?我们今天能看到的古代文献能不能作为考证史前文化唯一的依据呢?这里我可以举一些历史上著名的古籍“焚书”事件,一方面它可以说明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另一方面可以说明现存的古代文献它只是科学考证的依据之一。

3.1.1秦始皇“焚书”事件

秦始皇“焚书”是在公元前213年。当时秦王朝刚刚建立,秦始皇出于政治的考虑,采纳李斯的建议,让史官把不是秦国的其它六国典籍全部焚毁;除博士官署掌管的古籍外,全部送到地方官那里一起烧掉,医药、占卜、种植之类的书可以收藏;天下敢有收藏《诗经》、《尚书》及诸子百家著作的,有人敢在一快儿谈议《诗》、《书》的,处以死刑示众,满门抄斩。于是,大量的古代优秀书籍毁于一旦。而秦王朝博士官署掌管的国家文献在秦王朝灭亡之时,被楚霸王项羽烧了整整3个月,方圆百里尽成灰烬,所存古籍荡然无存。

3.1.2江陵焚书

南北朝时期,由于梁武帝重视文化,加上他在江南维持了四十多年的安定局面,民间藏书也大量增加。湘东王萧绎(即以后的梁元帝)下令将文德殿的藏书和在首都建康(今南京)收集到的公私藏书共七万余卷运回江陵。其余的七万卷应该是梁元帝在江陵的旧藏,至此,他的藏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十四万卷。由于梁元帝酷爱图书,他一生的著作有《孝德传》三十卷,《忠臣传》三十卷,《丹阳尹传》十卷,《注汉书》一百五十卷,《周易讲疏》十卷,《内典博要》一百卷,《连山》三十卷,《洞林》三卷,《玉韬》三卷,《补阙子》十卷,《老子讲疏》四卷,《全德志》、《怀旧志》、《荆南志》、《江州记》、《贡职图》、《古今同姓名录》各一卷,《筮经》十二卷,《式赞》三卷,文集五十卷,合计超过四百卷。梁元帝对图书的痴迷,已经到了魏国的军队打到了城下他还在给文武百官讲课的程度。后来他自认为是图书害了国、害了他的时候,悔恨之下一把火烧掉了国宝级的书籍14万册,这是发生在公元553年的事。

3.1.3乾隆焚书

乾隆即位后,遵照其父亲和祖父的遗训,继续大兴文字狱。1773-1782年,乾隆组织360名文人学者编撰《四库全书》。根据乾隆的旨意,只要内容有诋毁清朝的就全部销毁,甚至有一些甚至与政治无关的著作也遭到焚毁的厄运。据统计,在整个乾隆时期共焚毁禁书71万卷之多。

3.1.4焚书启示

从秦始皇到唐初,中国的书籍已经遇到了大小无数次灾难。从唐初到现在,天灾人祸又难计其数。但是,由皇帝主动焚毁十四万卷书的记录,在二千多年间是绝无仅有的,在世界史上也是罕见的。从数量上说,梁元帝毁灭了传世书籍的一半。从质量上说,他所毁的是历代积累起来的精华,所以其损失是无法用数量来估价的。

综上,今天我们用仅有的古代文献去考证三皇五帝时代的历史和文化,或者说我们用仅有的古代文献去说明中华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是否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在仅有的古代文献中,我们可以提炼和发掘出的伏羲文化学科体系的内容只有河图、洛书、伏羲先天八卦(图)、伏羲先天六十四卦(图)、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三易(即连山易、归藏易、乾坤易)等等。而这些古代珍贵的典籍,其90%以上亡佚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了(《周易》它是可考文化重要的典籍,是一把打开伏羲文化神秘大门的金钥匙)。

3.2 考古考证

目前世界上对考古学的定义有两种。其一:考古学是根据古代人类通过各种活动遗留下来的实物以研究人类古代社会历史的一门科学。其二:考古学是研究古代遗存及其时、空矛盾,并据此揭示社会关系和人与自然关系的一种历史科学。研究伏羲文化离不开考古,考古更离不开实物。从三皇五帝断代时期看,主要有表中列出的文化遗迹。

从表中文化遗迹考古的现状看,其成果是辉煌的,但当我们静下心来拿这些成果去推论或者证明伏羲博大精深的文化时,却发现考古学具有不可抗拒的局限性。这种局限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物质的寿命;其二,人文的内涵。

§            公元前7500公元前6100山文化

§            公元前7000公元前5800文化

§            公元前7000公元前5000裴李文化

§            公元前6500公元前5500后李文化

§            公元前6200公元前5400隆洼文化

§            公元前6000公元前5500磁山文化

§            公元前5800公元前5400大地文化

§            公元前5500公元前4800文化

§            公元前5400公元前4500文化

§            公元前5300公元前4100北辛文化

§            公元前5000公元前4500河姆渡文化

§            公元前5000公元前3000大溪文化

§       公元前5000公元前3000马家浜文化

§       公元前5000公元前3000仰韶文化

§       公元前4700公元前2900紅山文化

§       公元前4500公元前3000山文化

§       公元前4100公元前2600大汶口文化

§       公元前3400公元前2250良渚文化

§       公元前3100公元前2700文化

§       公元前3100公元前2700屈家文化

§       公元前3000公元前2000山文化

§       公元前2800公元前2000墩文化

公元前2500公元前2000石家河文化

3.2.1物质的寿命

对于物质的寿命,科学家给出的答案是:

1)当人类生活环境荒弃后20年,大街和农作物将接着消失,乡村道路会被野生植物覆盖,田野中将杂草丛生。城市街道的消失将花费更长时间,即使像兰州这样的城市街道,最后消失也将用不了50年。

2木制房子将在100年内消失,而由玻璃和钢结构建造的摩天大楼,将在200年内倒塌,砖、石和混凝土结构的房子将持续更久,但也将在1000年后坍塌。如果没有地震,桥梁也许能支撑200年,但即使是世界最大的拱桥最后也会在1000年后倒塌。250年内,水坝也将坍塌。

3)人类留下的重金属污染数百年后经过植物的吸收、再利用、再沉积从而逐渐被稀释。

4)文明遗迹将在2万年中消失殆尽,5万年后,这些遗迹将成为难以追寻的考古性线索,因为玻璃和塑料将全部消解。只有放射性物质和很少几种人造化学污染物会存在得更久。

5)人类生存证据将在20万年内土崩瓦解,地球上再也找不到可以考察到的“人类产品”。

以上是科学家们给出的物质寿命时间表,从这个时间表里我们可以看出,公元前7000年到前4000年的三皇时期,他们的生存证据有哪些基本上不存在或者说数量很少而我们还没有挖掘出来?那么公元前4000年到前2000年的五帝时期又是怎样的呢?大家可以对照物质寿命时间表琢磨琢磨。

3.2.2人文的内涵

1考古学研究的遗存是物质的,可是人的活动还有物质之外的,如行为、制度、法律、思想等等。人们的物质活动当然是人们思想行为的结果,但礼仪、宗教等行为,却不必都通过物质来体现,至于制度、法律、哲学思想,不仅不必通过物质来表现,也是物质难以表现的。

2)考古学者所见到的是不完整的遗存。遗址自不必说,考古学者也很难发现一处保存完整的墓地,即使是墓葬,由于深埋可能保存得好些,但是与墓葬有关的当时地面上的人们活动场所,却往往不能被完整地保存下来,甚至被全部毁坏了。所以考古学也难以见到人们物质活动的全貌

3)考古学者很难确定遗存的时空。首先谈。空者,空间也,即地点、环境。地点似乎好确定,其实不然因为我们所说的地点,是指被研究的遗存其时的所在地点,不是立的,是处在特定的人文和自然环境之中。如此说来,了解这一地点就难了。

总之,无论是从考古学技术手段的现今发展水平来讲,还是考古学本身的研究内涵来看,目前考古学认识历史的能力,都存在相当的局限性。但是,到现今为止,对于认识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来说,考古学仍是一种主要的科学。因此,对历史的认识只能是愈益增进,即逐渐地接近历史的真实,却永不能达到完善的认识。可以说,历史在创造它的人类面前,永远存在着一个解不透的谜。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提出考古学的局限性?因为它是客观存在。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原因,一是希望克服它的局限性完全克服似乎难以办到,但经过努力,总可以克服一些。在这方面,除增进考古学自身能力外,我们寄希望于其它学科,尤其是自然科学的进步与帮助二是相信我们把握了这些局限性的情况下,不会对考古学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不会在作研究时把话说得过满,而能有个分寸。在现有条件下,使考古学的研究更切实一些,科学性更强一些,距离我们认识史前时期的真面目更接近一些。

3.3 方言考证

口语起源是个世界超级难题,然而研究口语起源问题绝非全无意义,因为口语可以被分为“统一语”和“方言”两部分,通过对方言起源的研究,可以搞清统一语的来龙去脉,同时也可以考证史前文化诸多难解之谜,因此,学术界将口语方言称为“活化石”是有一定道理的。中华民族的方言成百上千,他们都有各自的起源。不了解它们的起源就不可能很好地了解其形成,就是说,想了解伏羲文化的形成,就必须了解伏羲诞生地甘肃的方言,特别要了解天水及其周边地区的方言以及它形成的原因与过程。因为,它是伏羲文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3.3.1方言的起源及种类

语言科学家将“方言的起源”课题搁置为“未解问题”,因为方言的起源就好比孩子说话是爸爸妈妈教的,爸爸妈妈说话又是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教的……那么最早的原始人说的话又是谁教的呢?这可是个古老的语言学难题。

据德国语言学家发表的数字显示,现在世界上的已知语言共有5651种。其实这里面有1400种左右的语言不是在归类上有分歧,就是即将要消亡的,所以语言学家公认的已知语言实际上只有 4200 种左右,其中四分之三的语言还没有相应的文字。那么我们国家共有多少种方言呢?据不完全统计可分为七大类。①北方话:分布在东北、华北、西北、西南、湖北大部分、湖南西南部、广西西北部以及华东长江以北地区,以北京话、西安话、成都话、扬州话为代表。②吴语:分布在江苏长江以南和浙江大部分地区,以苏州话和永康话为代表。③湘语:分布在湖南大部分地区,以长沙话和双峰话为代表。④赣语:分布在江西大部分地区和湖北省东南,以南昌话为代表。⑤客家话:分布在广东、广西、福建、江西、四川部分地区,以梅县话为代表。⑥粤语:分布在广东大部分地区和广西东南部,以广州话为代表。⑦闽语:分布在福建、台湾及广东部分地区,以厦门话、福州话为代表。

各方言之间的差异表现在语音、词汇、语法三个方面。其中,语音方面的差异最明显,每种方言都有各自的语音系统。在北方大语系下,我们甘肃的方言体系差异也相当大:兰州、定西、通渭、静宁、秦州、三阳川、秦安、甘谷等等的方言都不一样,但传承至今的甘肃方言可以说经过了几千年的演变,它已经是一种同化了的地域方言。这种同化了的地域方言对我们研究伏羲文化也是一种难得的依据。

3.3.2方言的交流

早在两千多年前人们就认识到,社会交际必须使用一种统一的共同语。先秦时期曾有一种类似“普通话”的统一的、规范的口语,叫作“雅言”。史书上记载,孔子在读古书、行古礼时就使用雅言。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天下皆秦音”,只是这种统一的口语当时没有在社会上继续推广,以后便消亡了。

十里不同音”是中国古代地域方言的特色。如果天水人到南方,向酒店要碗“饭”(面条),结果服务员给他送来一碗米饭,闹了个大笑话……,就“伏羲”这两个字的读音来说,兰州、定西、通渭、静宁、秦州、三阳川、秦安、甘谷的方言读法是否一样?如果不一样,那么,古代文献记载的伏羲、庖羲、庖牺、宓牺、伏戏、伏牺、宓犠、虑羲、太昊、太皞等等,以及我们现在知道的秦安大地湾、藉河等等这些名称为什么差异这么大?难道它就是唐代司马贞《补•三皇本纪》里讲伏羲那么多的贡献因而有那么多的名字吗?我认为这与方言的不统一和古代文字的不统一有关,这个问题我们在“字形考证”里再论述。

3.3.3语言的表达形式

我们已经知道孔子周游列国,在各地言语发音不尽相同,彼此交流甚少的当时,也不可不通过“旬寄之才”(即翻译人员)以“达其意,通其欲”。即就是孔子采用当时通用的“雅音”和列国交流或者讲课时,他是用文言文还是白话文讲话?有学者认为古人生活用语皆文言,可是他们连方言交流都困难,文言文怎么交流?我们今天用普通话或秦安、甘谷方言和温州人的方言交流一下试一试?

3.4 字形考证

研究文字的学者们认为中华刻画文字基本发展轨迹是:刻画文、陶文、甲骨文、石籀文、钟鼓文、金鼎文,大篆、小篆碑帖、隶书、楷书、宋体等一步步走向成熟走向辉煌。在汉字出现之前,中国已经出现了非文字的表意符号或表意手段,如八卦问卜、结绳记事等,这些都与汉字起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关于这一点,许慎有精彩说明: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视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垂宪象。及神农氏,结绳为治而统其事,庶业其繁,饰伪萌生。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蹄迒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百工以乂,万品以察,盖取诸 “夬”。 中国人了解汉字之源,不过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1899年,一个偶然发现使得甲骨文浮出水面,华夏文明因之向前延伸。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同时也统一了度量衡和文字等等。在文字统一之前,天下各小国的文字很大程度上是不一样的,对三皇五帝及其相关事件的文字表述和命名也不尽相同。到目前为止,发现的甲骨文文字结构也各不相同。西夏文体、贵州水族文体、湖南江水女书文体、古代鸟书文体、蝌蚪文体、《道藏》收录的真形文文体、金书文体、云篆文体、玉书文体、玄书文体、天文文体等等,这些文体字形大多数到现在还未破解。因此,由于各地域方言和文字字形的不统一,有可能出现将伏羲称为庖羲、庖牺、宓牺、伏戏、伏牺、宓犠、虑羲、太昊、太皞等等。那么,秦安的大地湾古代就叫做“大帝湾”,天水秦州区的藉河就是“羲河”。我们今天看到的《尚书》有好几个版本也是这个道理。至于说伏羲画八卦、造书契、结绳记事以及仓颉造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将在学科体系内涵里再讨论。

3.5 族系考证

3.5.1民族起源

关于中华民族起源的两大观点,其一是三大族团说,即以炎帝、黄帝为代表的处于晋、陕域交界处的华夏族团;以太昊氏、少昊氏为代表的出于豫、鲁地域的东夷族团;以蚩尤为代表的处于荆楚地域的南蛮族团(又称三苗族团)。该学说主要认为中华民族起源于中原地区。其二则认为中华民族起源于西部的昆仑山及甘肃陇西区域,并沿着陇右山脉的谷地逐渐向陕西及中原地域迁徙,这就是所谓的中华民族西来说。这两种学说在中国上古史研究中都有着相当翔实的文献及考古资料,各自据理争执,长期以来形成了中华民族起源学说的争鸣和齐放的局面,对先秦史的研究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

不过随着考古资料的近一步增多,人们越来越多地发现中华民族的发展的独特性和相对性。近百年的考古发现,使得全国各地的远古文明史迹纷现迭出,进一步证明了传统史学的正确性和中华民族的独立性。这些应该从民族学和神话学的源头进行考虑。

3.5.2西北古族

五帝时,身居中原华夏的人以正统自居,把周围的人分为四大部分:东方的夷、南方的蛮、西方的戎和北方的狄。这既有地域上的因素,然而更主要是种族上的区别,种族不同,风俗习惯、道德规范及文化传统等也就各不相同。经过夏、商、周(前期)三代一千多年的延续,中国、中原、中华、华夏的观念已基本形成,然而进入东周以后,我们看到的却是诸国的彻底衰落。

有学者认为伏羲、神农是两大系统。伏羲在东、南方位,神农在西、北方位。伏羲属蛮夷系统,神农属戎狄系统,他们的部落联盟可能以原始汉藏成分为主,之后,这两方面似乎都发生了势力更替,从西边来的黄帝取代了属于神农系统的炎帝,而南方的蚩尤这时也强盛起来;黄帝战胜蚩尤,于是成为中原一带的霸主。

可是从传说的遗迹发现,伏羲、神农、黄帝的根在西方,他们在甘肃天水一带,那么,伏羲为什么一下子又跑到东部去了?这就是五帝时期以中原文化为中心点所造成的结果。但在华夏时期却有四大族氏,华夏族是以夏、商、姬、姜四大族氏为主,融合其他一些民族部落而形成,其中,夏、姬、姜皆属古羌系列。五帝时代,西羌、东夷主政中华,西羌占了绝大多数。我们习惯上把中华民族称为炎黄子孙,汉族的初族是黄帝,羌人的初族是炎帝。羌是中华民族的起源之一。

   古代羌人并不是单一的民族,而是古代汉人对居住在中国西部众多土著游牧部落的泛称。羌族历史悠久,可溯源于3000多前年的古羌人。羌人中的一支约在春秋、战国时从甘肃、青海地区络绎迁居于岷江上游一带生息繁衍,与当地居民相融合,逐渐形成为今日的羌族。羌族自称“尔玛”、“尔麦”或“日玛”、“日麦”,这是同一名称在不同地区的语音变化,意为“天之子民”。历史上因时代、地域的不同,羌人又被称之为“姜”、“ 羌”、“氐羌”、“羌戎”、“ 西羌”等。“姜”、“ 姜姓”部落集团,是羌人最早进入中原的一个分支,是古中原的地区最著名的民族共同体之一,从传说时代的“三皇五帝”至春秋战国之际,“姜姓”族群在中原政治、经济等领域始终占有重要的地位,是“华夏族”的重要组成部分。传说姜姓始祖为炎帝,其最初分布于中国西部地区,活动中心在今陕西渭水流域,与黄帝族邻。《国语·晋语》载:“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为姬,炎帝为姜”。《左传·哀公九年》也载:“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后也。”后东向进入中原地区,在今河南及河北、山东交界地区获得空前发展,成为黄河流域几个著名的部落集团之一,也是羌人进入中原地区的先驱。

   除了古羌族之外,我们发现西部还有戎、羌戎、犬戎、狄及犬戎等等。这就是说在今甘肃省境内生活的还有戎、狄等族。专家指出:“羌语中,适于耕种的河谷叫戎……羌与戎的区别,就是牧与农的区别,华族化与非华族化的区别。” 经春秋、战国之世,诸戎多融合到秦、晋诸国中。这让我们注意到最早出现的上古姓氏,由于是母系社会,故上古姓氏的八大姓均有女字偏旁,即姜、姬、姚、嬴、姒、妘、妊、妫。同一个姓表示同一个母系的血缘关系,因此,上古八大姓都从“女”旁,可能这是一些不同的老祖母传下的古族人群。那么,在八大姓中姜姓与神农有关,姬姓与黄帝有关,唯独没有伏羲,而伏羲他是风姓,因此,对于上古族及姓氏的来源还待进一步研究。

3.6 传说考证

说起古代神话传说在传统史学上一直被认为是怪诞离奇的,长期以来不被采用,直到近代神话学建立后,这一类史料才越来越多地得到学者们的关注。其实世界上诸多民族的神话传说在近代考古史被证明是存在的。由于上古时期没有文字,其发生的各种重大事件只能以口口相传的形式传承下来,再加上人们当时对自然界认识的限制,便逐渐形成了神格化的历史史料了。三皇五帝的故事在世界上都有类似的传说,象大洪水的传说,伏羲女娲和亚当夏娃的传说,方舟和葫芦的传说等等。因此,我们今天研究伏羲文化必须要重视其传说,取掉神秘传说的面纱,还原历史的真面目,这对于研究史前的文化体系很有帮助。

4.体系内含

史前文化研究的切入点及突破口是众多研究者多年来探索的首要课题,并在某些领域有较大的突破,但至今开启这扇神秘大门的钥匙仍未找到,其主要原因还是方法论问题。由于我们习惯以点带面最后看整体这种从微观到宏观的研究思路,使得为解决微观研究中浩如烟海的悬案及未解之谜而阻碍了宏观研究的进程,最终导致史前文化象海市蜃楼一样成为虚拟文化。

要揭开史前文化的神秘面纱,其切入点和突破点就是综合性的科学考证,通过科学考证使我们能在宏观上了解上古时期的宇宙观、世界观和人生观。中华史前文化是我们的祖先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而这个“总和”是在以伏羲为代表的特定的历史时期和特定的“三观理论”这样一个大的背景下产生的。

伏羲是我国第一位在探索“三观理论”中采用特定的方法从长期的实践中获得结论的。由“仰观”、“俯观”、“近取”等方法论最终形成了“盖天学说”和“天人合一”的全息理论。也就是说,要研究“三观理论”,“盖天学说”和“天人合一理论”是切入点和突破点。那么,什么是“盖天学说”呢?它与“浑天学说”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盖天学说是古天文学的一个派系,是易文化的起源。这个学说的产生是运用一种最原始的观测天文的方法,即:直观方法。它的观测点是人站在天内,站在地面上观测天象,这样白天夜晚各观测半面天象,这就是“昼参日影,夜考极星”。在方位上,白天面南而立测太阳的影子,并在地上打符号,每日移一度,移行360度形成一个圆周,一年365 度有余,这称为“天圆学说”。晚上面北而立,因为要从太阳反面的月亮去观测,所以要从天上打符号去观测,于是以北极星为天顶,天顶周围的星群划为28等分,形成28宿,每方7宿,四方为28宿,这称为“地方学说”。按阴阳法则:天为太阳,地为太阴;日为阳,月为阴;圆为阳,方为阴。所以将太阳归为天部,月亮归为地部,天部为圆,地部为方,这就产生了“天圆地方”的“盖天学说”。

“盖天学说”的形成,解决了我国史前人类掌握气象变化、历法的历数以及生产、生活的大问题,同时也是伏羲先天八卦产生的理论基础。由于盖天学观测者观测天象的方法和运用历数运算的方法与浑天学完全不一样,同时两者产生的历史时期更不一样,使得用浑天学说去研究史前文化,揭开史前文化神秘的面纱,只能是徒劳的。

从天象的观测方法上,盖天观测是人站在地面上,半面半面的观测,所以它用天干纪天,地支纪地,分开来纪理,并配以八卦。浑天观测是人站在天外观测天象,把天体看成一个整体,与现代观测天文的方法基本一致,提出“天包地外,地居天中”之说。纪理方法是天干地支并用,以浑天六十甲子轮转计数。从产生的历史时期看,“盖天学说”产生于距今七千年前的伏羲时期,“浑天学说”则产生于距今2100年左右的汉代。由此而论,在“浑天学说”产生之前,人们的“三观”是在伏羲“盖天学说”以及由它产生的八卦理论影响下形成的。自汉代张衡发明了浑天仪之后,人们的“三观”有了质的变化,“浑天学说”逐渐在人们的大脑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以致在近代出现了以“浑天”解释“盖天”及其史前文化的现象。

从上文中可知,伏羲史前文化是在“盖天学说”的“三观理论”影响下产生的。那么,我们就可以以此理论去探索和研究伏羲史前文化的内涵体系,而这个体系可概括为:河图、洛书、伏羲先天八卦(图)、伏羲先天六十四卦(图)、三坟(山坟、气坟、形坟)、五典(五常)、八索(八卦义)、九丘(九聚)、三易(连山易、归藏易、坤乾易)和周易等等。上述体系的全面破释,标志者伏羲史前文化理论的全面再现。以此为基础去研究和发掘史前人文环境,生产力、科技发明创造以及对可考文化的影响和延承等等都将迎刃而解,并对伏羲文化在当代的应用价值上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4.1 河图与洛书

河图和洛书古代文献记载很多,甚至将它称为“无字天书”,由于它的来历很传奇:一个是由龙马、另一个是由神龟作为载体呈现给上古圣人的。史料记载三皇五帝的功绩都与它有关系,但它的面世却很晚,是在宋代。这里我们要讨论的是河图和洛书到底在伏羲时期是什么样子的?由于图、书的真伪在历史上学术界已经争论了上千年,但是,把龙马背上的图案叫做“图”,神龟背上的图案叫做“书”,为什么这么称呼?这种考证却很少。

上古时期人们对“图” 和“书”的理解和我们现代不一样,《说文解字》对“图”的解释是:“画计难也,…,难意也”。那么,这个“画”是什么意思呢?《说文解字》解释为“画,界也,象田四界”,就是说这个“河图”就象带有四个边界的田地一样,其内容很难理解。那么,这个“界”可以按世界讲,也可以按我们今天所说的规划讲。如果是这样,这里不得不让我们联想到伏羲和女娲手里各拿着“规”和“矩”。这只是我们对河图研究的一种思路,也是一家之言,还待讨论。

根据上面研究的思路,《说文解字》对 “书”的解释是:“箸也”,“箸”是什么?它就是我们天天用的筷子。这就奇怪了,神龟背上怎么会背着有图案的“筷子”,而这些神秘的“筷子”图案传到现在怎么会变成我们看到的由黑和白组合的数字迷阵?

不管怎么说,伏羲创八卦是得到图、书内容的启示而画的,这是众多学者都认可的,对图、书进一步的诠释笔者下次再研讨。

4.2八卦与八索

除《周易》记载伏羲画八卦外,唐司马贞《史记·补三皇本记》还记载:伏羲“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旁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大家知道,☰☱☲☳☴☵☶☷ 这八个符号是伏羲画的,而这八个符号是根据河图和洛书来的,这八个符号了不得,它是中华文化的根。对于八卦的含义我们以后再讨论。今天笔者就古人评价伏羲是“一画开天”和八卦、八索的本相进行探索。

根据笔者对河图、洛书研究的思路,伏羲画八卦和“一画开天”的 “画”字,上文已经言明“画,界也,象田四界”,这不是伏羲拿笔这么画了一下就开创了文明或文字的先河,我们今天见到的大地湾出土的陶罐上的图案,都是那个时代画工们画的,那么,他们为什么没有把八卦符号画在陶罐上?因此,我们想到了伏羲那个时代是“结绳记事”的时代,他用绳子结成八卦阴阳形态的“结”,把这一个一个的“结”就叫做“爻”(“爻”在古代是绳子相交的意思),拿这八种不同的组合结进行再组合,就形成了64组不同形态组合的“结阵”,这就是64卦,“卦者,挂也”,把它挂了起来展示给人们。由3个爻组合成6个爻叫“重卦”,不同的组合过程叫“演卦”,拿什么组合呢?拿“绳结”,因此,拿“绳结”演八卦并昭示其内涵就叫做“八索”(古代称绳子为索),这种拿绳子结成的阵结,一部分传到了现在就叫“盘长”(中华结)。而八卦所展示的内涵就是一层一层的“天”和“世界”,“象田四界”翻译过来就是“四方上下”的空间。

以上是笔者的一家之言,希望大家批评指正。

4.3 三坟与三易

关于《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在《左传·昭公十二年》记有楚灵王称赞左史倚相:“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也就是说,在公元前530年,楚国的左史倚相就以能够读懂上古名著而闻名于朝,遗憾的是《左传》没有说明这些上古名著的内容和形式。

《尚书序》则称:“三皇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五帝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至于夏、商、周之书,虽设教不伦,雅诰奥义,其归一揆,是故历代宝之,以为大训。八卦之说,谓之《八索》,求其义也。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周礼·太卜》中有:“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其别卦皆六十有四。”其它史料中记载,三坟者,伏羲《山坟》,夏人因之曰《连山易》;神农《气坟》,商人因之曰《归藏易》;黄帝《形坟》,周人因之曰《乾坤易》。

笔者对三皇时代由八卦演成的不同组合为什么古人称为“坟”、夏商周时期称为“易”进行了探索。大家知道,“坟”的繁体字由土和贲构成。在古代坟和墓是两个概念,墓是挖出的那个坑,然后填平了事,后来《山坟》面世,人们明白了其中的奥义,才在墓上堆起个土堆,土堆就是后人称作的“坟”。而对“易”字的解释很多,大致为:日月说,蜥蜴说,阴阳说,生殖器说,鸟形文说等等,其实,我们从字象分析,上为日,为太阳,为乾卦,乾在八卦总神称为伏羲;下为勿,勿在古代是“风”的意思,而伏羲为风姓,就是说这本经是以风姓的

伏羲命名的经书,也有学者认为“易”就是“太阳风”。既然三皇时期是拿绳子组合成三个不同形态的64组“结阵”,那它们是什么样子的呢?

经过笔者多年的研究和探讨认为,伏羲根据八卦而作的《山坟》,由于将山卦升在了首位,其八经卦按艮、兑、震、巽、离、乾、坎、坤卦序排列,这样从上到下形成了金字塔形状的卦阵排列。就是说伏羲经过“八索”将64卦阵结演成了金字塔形状,以展示其天地的奥义。可以说这种形状直接形成了中华陵墓文化和建筑文化的造型和结构的独特性。因此,中国的金字塔形陵墓的数量要比埃及的还要多(大多在陕西五陵塬)。到了夏代,人们根据《山坟》所昭示的奥义,进行了文字命名和说明,这就是后世称之的《连山易》,而《连山易》的内涵就是典型的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体制的缩影,它从“君臣民物阴阳兵象”八个等级规范了社会阶级的上下结构体制。

由于社会的不断发展,到了神农时期,他根据伏羲的八卦和《山坟》的内涵,结合当时社会的现状,演出一组适应当时社会的64卦组合“结阵”来,这个组合将坤卦升在了首位,其八经卦按坤、震、巽、离、坎、艮、兑、乾卦序排列,这样从坤到乾形成了正方城郭形状的卦阵排列,就是说神农经过“八索”将64卦阵结演成了城郭或国家的形状,它的核心内涵主要讲万事万物生老病死的客观规律,古人把这种规律就叫“气”,由于形状象城郭,故成为《气坟》。所以,神农对人类的贡献之一就是尝百草以救万民。而到了商代,人们根据《气坟》所昭示的奥义,进行了文字命名和说明,这就是后世称之的《归藏易》。《归藏易》不仅昭示了万事万物生老病死的客观规律,而且根据社会需要扩大和发展了城郭的概念,这是中国城市规划、结构和形成国家大家庭、大结构布局的实施阶段。《归藏易》的内涵就是典型的国家及其城市结构造型的缩影,它从“生动长育止杀归藏”八个方面阐述了国家和城市规划以及建设方面的奥义。

对于黄帝的《形坟》,他也是根据伏羲的八卦、《山坟》,神农《气坟》的内涵,结合当时社会的现状,演绎出一组64卦组合“结阵”,这个组合将乾卦升在了首位,其八经卦按乾、坤、离、坎、艮、兑、震、巽卦序排列,这样从乾到巽形成了圆形的卦阵排列,它的核心内涵主要讲大自然的规律,并以“形”的性质来昭示八大规律。到了周代,周文王根据《气坟》所昭示的奥义进行了翻译,这就是周代的《乾坤易》。由于经过翻译的《乾坤易》它的内涵涉及到“天地日月山川云气”八大自然规律的内容,这些内容以及它深藏的“易与天地准”的含义无法与周朝的社会现状相结合,所以,他被纣王囚禁期间又进行了多次繁杂的演卦,并对演卦的结果进行了新的64卦文字命名和卦辞说明,这就是《周易》。

近代通过考古和发掘,学术界对《三易》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其中,对《连山易》、《归藏易》的解说有《山海经》真意说,《道德经》真意说,古代经络穴位说及《太玄》说等等,但在古代与《三易》有关的人物就有:

1) 刘炫,隋代学者,字光伯,河间景城(今河北沧州市西景城)人,开皇中预修国史,并参与修订五礼,椐《北史·刘炫传》记载,当秘书监牛弘奏请购求天下遗逸之书时,说他伪造了《连山易》、《鲁史记》等书一百多卷,送官府取赏。后来此事被人造发,即被除名归家。刘炫通晓天文律数,对诸经都深有研究,所有著述,今都不传;

2)东汉的《连山》失传之后,到了南北朝时期,梁元帝也作了一部《连山》30卷,经学者考证,梁元帝《连山》的形式当不与《周易》相同,而是同于焦赣《易林》之类的五行类著作,故不入经类而入于子部之五行类,可惜今天已经只字不存。

3)北宋时又出了一部《古三坟》,一卷,分为《山坟》、《气坟》、《形坟》三篇。《四库全书总目》将其列入《经部·易类存目》。对此书的真伪古今褒贬不一,还需考证。

值得庆幸的是,2004年贵州省荔波县档案局在抢救民间水书时,征集到一部手抄本《连山易》,共五册(原件现珍藏于荔波档案局)。捐赠者是三都水族自治县76岁的民间水族水书先生谢朝海,他自称是《连山易》第七代传人。据他介绍此手抄本是他家在民国初年抄写的,他的家族每代抄写后,都要将上一套烧掉祭祖。这一消息被新华社报道后引起很大反响,但仍有一部分专家学者对此持谨慎怀疑态度。2007年7月,专家们对水书《连山易》第一册的真伪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认为水书《连山易》就是古之《连山》。其依据主要有七个方面:

一是史载《连山》为神农连山氏首创,夏代施行《连山易》,而水书《连山易》所用文字早在夏代以前形成;

二是水书《连山易》封面标有水书书名三字,水族语读作“连木桑”,翻译成现代汉文字,则为“连山易”;

三是水书《连山易》有其自身的特点,其内容有别于《周易》;

四是史载《连山》“八万言”,而水书《连山易》五册恰好有八万字;

五是史载《连山》配有图画,水书《连山易》恰好多图画;

六是历代凡论及《连山》者,都说“以艮为首”,水书《连山易》中连山八卦恰好“以艮为首”;

七是调查发现,水书《连山易》中的“连山八卦”,与湘西会同县连山古镇八个古庙遗址排布的方位及其所处地的地貌特征完全吻合,说明会同连山是“连山八卦”的发源之地,也确证了水书《连山易》是古之《连山》。

这种考证我们认为也是一家之言,但它与历史文献记载有诸多吻合之处,这不得不引起学者们的注意和兴趣。由于笔者至今未见到该书,所以不便评论。

4.4 五典和九丘

4.4.1五典

对于 《五典》笔者比较认同当代一位研究古地图专家重构老师的论点,他认为:“典” 字的含义有:常规,法典,典章,主其事也,质物(典当),姓,典籍 (原特指五帝之书,我们今天知道其内容的只有尧典和舜典)。称为“典”的书到底是一种什么模样?他从典字的象形进行了追溯。在汉字里,典、共、供、具、兵、其、六等字,以及冀、黄、翼和异的原形正体字,都有一种共同的符号,即一横下面加两个支撑状的点,这种符号的象形含义乃是一个陈列架或陈列物品的有腿的桌几;当然,这不是普通的桌几,而是用于陈列重要物品的器具,通常都用于重大仪式或宗教巫术仪式上。因此,“典”的原义是指一种陈列或安置在桌几上的具有重要意义的文书,它的作用相当于公告牌、公约板、神谕碑、法规文书和行为规范告示。它可能是从契约演化来的,即把小巧的便于收藏的契约大型化、公开化、庄严化,其材质可以是木板、竹板、石板或金属材料,也可能是皮革、丝帛(附着在硬质材料上)。典这种文书的发明者,应当就是少典氏部落。典的进一步演化就是册,史载殷先人“有典有册”,册就是后来的竹简或木简,它们是由典的不断小型化、轻便化、折叠化、卷曲化而形成的。此外,典可能也是铸有重要文字鼎的前身或雏形。

4.4.2九丘

丘”字的含义有:阜,山,土之高者(或曰,四方高,中央低为丘),墟,大冢,墓,空,大,聚,区域(四邑为丘)。从字形来说,丘指有平缓坡度的地形地貌。问题是,兵字为什么也要用丘字符呢?其实,兵字实际上是斤和陈列桌几的合形,即把“斤”这种兵器(斤就是斧,具有斜面形状)陈列在桌几上,相传这是由蚩尤最先发明的,所谓“蚩尤作兵”即蚩尤部落最先把兵器作为神器来供奉。

  那么,《九丘》这部书,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用“丘”字来形容或指称呢?《尚书序》取其“聚”的含义,应当说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并不完全。这是因为,丘还有山川的意思、区域的意思、庞大的意思、空墟的意思和大冢(通常都有丰富的随葬品)的意思。有趣的是,上述含义综合起来,很像是一种模拟的实物地图,即在不同模拟区域上有着象征该地理方位的物产,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在社稷坛的五色土上陈列着相应方位的物产。更深一层地说,“丘”字在《九丘》中的使用,还表示中央的统治权力(斤)遍布天下东西南北中的所有区域。

有鉴于此,《尚书序》所谓“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实际上正是《山海经.五藏山经》的另一种说法,或者是《五藏山经》的另一种版本。因此,《九丘》是一部实物地图地理书,它平铺在一处圣洁的地面上,有点象今天的模型沙盘,也可能是一幅巨画,画有九州的山川地貌和物产以及那里的人文景观。

5.学科体系

伏羲文化学科体系的建立是研究、弘扬和应用伏羲文化的核心工程,就这一工程笔者想引用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叶继元导师的论点,他在论文中指出:近年来,如何推进人文社会科学学科体系创新已成为关键课题,然而,学术界对有关学科建设的利弊等问题还有不同看法,如有的学者认为目前存在的一个大问题是“学科导向”,是狭隘的“唯学科化”;但有的学者却不以为然,认为学科分类是自然现象,不是弊病,也不是要治的病,要改善的是学科研究的人文关怀,跨学科研究的目标是整体研究。

20世纪80 - 90年代,钱学森先生根据研究问题或看问题的不同角度(不是各学科研究对象之不同) ,将所有知识分成十一大科学技术部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数学科学、系统科学、思维科学、人体科学、军事科学、行为科学、地理科学、建筑科学以及文艺理论。这十一大类为第一层次,第二层次是“桥梁”,即自然辩证法、历史唯物主义、数学哲学、系统论、认识论、人天观、美学、军事哲学、社会论、地理哲学,建筑科学的建筑哲学。这个“桥梁”分别概括了十一大科学技术部门中带有普遍性、原则性、规律性的东西,即各门科学技术的哲学。第三个层次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其核心是辩证唯物主义。从每一个科学技术部门是直接还是比较间接改造客观世界上划分所有学科又可以分为基础科学、技术科学和工程技术三个层次(文艺理论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基础理论层次) 。按照钱学森的观点,在现代科学技术十一大部门之外尚有未形成科学体系的实践经验的知识库,以及广泛的、大量成文或不成文的实际感受如局部的经验、专家的判断、行家的手艺、文艺人的艺术、中医医药学等等也都是人类对世界认识的珍宝它与科学技术体系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密切相关不可忽视亦应逐步纳入体系。

钱学森先生的科学分类思想和方法引起了学术界的兴趣和深入探讨。2008527日~29,香山科学会议在北京香山饭店召开了主题为“现代科学技术体系总体框架探索”的第324次学术讨论会来自全国相关单位系统科学、地理科学、思维科学、军事科学、建筑科学、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等领域的40多位专家学者应邀参加了会议。与会专家在探讨钱学森现代科学技术体系思想的产生、形成、发展及其科学意义的基础上,重点对系统科学、地理科学和思维科学等领域的研究进展进行了交流并就存在的主要问题和进一步推进我国现代科学技术体系建设的总体思路、方法和运行管理机制等方面提出了建议。显然尽管有许多问题有待深入讨论,但钱学森先生力图在马克思列宁主义哲学思想指导下, 继承和发扬了中国古代哲学的精华——整体观,汲取现代科学技术特别是系统科学最新成果构建新的学科体系总体框架的努力是非常有价值的。

笔者认为,伏羲文化主要学科体系的内容是河图、洛书、伏羲先天八卦(图)、伏羲先天六十四卦(图)、三坟(山坟、气坟、形坟)、五典(五常)、八索(八卦义)、九丘(九聚)、三易(连山易、归藏易、乾坤易)和周易等等。那么,我们在研究伏羲文化体系的方法论方面应该包括“科学考证”的所有内容;在建立学科体系方面应该将钱学森先生提出的学科体系构架和指导思想作为标准范本,进行科学的分类和融合,使之成为伏羲文化研究者们重要参考依据。在体系研究方面,经过十多年的不懈努力笔者已经有不少的成果,并在适当时间申请专家论证和课题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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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跃庆,甘肃省伏羲文化研究会指导委员会主席,《伏羲文化》杂志执行主编,秦州易文化研究院院长。长期从事史前文化、地域文化及行业文化的研究。